近期,美国财政部发布的数据揭示,联邦政府的未偿还公共债务首次超过了40万亿美元的大关。这其中,公众持有的债务达32.27万亿美元,而政府部门之间的债务为7.78万亿美元。这一数字相当于美国整体经济总量的约123%,甚至比2025年的预期GDP多出近10万亿美元,平均到每位美国公民身上则是约11.6万美元。令人担忧的是,美国联邦财政的收入每收到5美元税收,就有约1美元用于偿还债务利息。这一整数关口不仅是一个警示,更是指向一套正在加速进展的结构性机制。要理解这种机制,才能明了为何全球主要中央银行正在采取相同的举措——减少美债投资并增加黄金储备。中国央行已连续21个月增持黄金,并持续降低对美债的持有量,这两种措施都是对全球经济脆弱性及未来风险的反应。
首先,透视美国债务快速增长的内在原因。美债的增速正在大幅加快,从建国初期到第一个1万亿美元,耗时超过200年,而从1万亿到10万亿,仅用了约27年,从30万亿到40万亿则仅用了四年半的时间。2023年6月时债务已突破32万亿,9月超过33万亿,预计年底会突破34万亿,并且预计在接下来的几年里,步伐将进一步加快。根据数据,美国国家债务总额在过去一年中,每天平均增加约79亿美元,每秒增加约9.1万美元。增速加快的原因十分明显,联邦政府的支出始终高于收入。在2026财年的前10个月,累计出现了1.8万亿美元的赤字,而国会预算办公室预测全年的赤字将达到约1.9万亿美元。这些赤字需通过借债来填补,形成了不断扩大的恶性循环。
第二,令人不安的不仅是债务的规模,而是维持这一规模所需的高成本。到2026财年,预计美国国债的净利息支出将达1.039万亿美元,这是历史上首次超过1万亿,并且首次超过了国防预算。2026财年前9个月,净利息支出已达到8270亿美元,高于国防支出的7130亿美元。目前,利息支出已跃升为美国联邦预算中第三大开销,仅次于医疗支出和社会保障,而在未来只会持续上升。每当利率上升1个百分点,政府就要多支出3000多亿美元。原因在于低利率时代已然结束,过去以1%至2%的利率发行的债券到期后,现在必须以4%以上的利率重新融资,致使利息支出逐渐占据财政收入的较大比重,甚至在零利率环境下这一比例也仅为9%。
最后,主要的外资债权国正在采取怎样的应对措施?到2026年6月,外国投资者持有的美国国债规模较前月减少721亿美元,降至9.3万亿美元,过去四个月中有三个月出现下降。日本和中国的持仓均有所下降,其中日本减持约264亿美元,中国减持259亿美元。受汇率影响,日本中央银行多次进行市场干预以保持日元稳定,卖掉美债以获取美元,然后再用美元购买日元,实际上是在降低对美债的依赖。而在此背景下,美国财政部还介入帮助日本稳住日元汇率,从而缓解美债在海外需求紧张的局面。中国央行的减持则意味着其对美债的战略性调整,反映出对未来市场风险的警惕。